喚醒皇都戲院的靈魂

 

(本文取材自筆者於12月10日《皇都有落!勁過65展覽》記者招待會分享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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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活現香港的陳智遠及吳韻怡,讓我們知道皇都戲院的價值。雖說我也寫過一系列文章介紹其前身璇宮戲院在香港表演藝術史的地位,一切也是源自2016年的《舊皇都戲院文物價值評估報告》的啟發。好奇心驅使下花了一點功夫研究,才發現璇宮戲院豐盛而輝煌的演出歷史,比起同是一級歷史建築的香港大會堂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也發現了歐德禮(Harry Odell)對香港演藝發展的豐功偉績。

如果問我對皇都戲院的未來有何想象,我會毫不猶疑的回答:成為新一代音樂廳,延續創辦人歐德禮推廣古典音樂的心願,同時回應當前社會的需求。這是我的夢想!

一年前皇都戲院獲評為一級歷史建築,我寫了《歐德禮的音樂夢——談皇都戲院作為音樂廳的過去與未來》一文,開頭是這樣寫的:

六十年前,1956年12月8日,美國Westminster Choir在指揮Dr. John Finley Williamson帶領下假北角璇宮戲院(皇都戲院前身)作香港首演。

六十年後,2016年12月8日,古物諮詢委員會建議將早已結業的皇都戲院評為一級歷史建築。

一個很有趣的巧合,是嗎?但一年後的今天,卻又有另一個巧合--Westminster Choir所屬的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同樣面臨保育危機。

1920年成立的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是國際知名的公立音樂學院,1991年拼入Rider University旗下,保留著1932年在普林斯頓建成的校園。不過,Rider University最近以財政理由將學院具85年歷史的校園出售予一個私立教育集團。由於校方仍未就繼續經營音樂學院得出解決方案,音樂學院所有全職及兼職教員已於10月31日收到遣散通知,在2017/18學年完結後全部解聘。

不少人對「保育」的認知就是簡單地把建築物保留然後繼續使用,那麼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似乎沒有所謂「保育危機」,因為作為古蹟,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校園大抵能夠留低,只是服務不再是收取低廉學費培育音樂家及音樂教育家。但是作為一間音樂學院,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恐怕在明年夏季就會煙消雲散,這難道不可惜嗎?

建築物和人一樣,有肉身,有靈魂。如果肉身留下,卻留不住靈魂,這又有何意義?

當我看見《皇都有落!勁過65展覽》中那個異常精緻的皇都戲院積木模型,我非常感動,感動不只是為了那栩栩如生的細節及創作團隊付出的血汗與心意,更是裡面坐滿了的「人」--我看見了皇都戲院的靈魂。

皇都戲院的靈魂,就是提供一個空間讓觀眾與藝術家會面,讓觀眾接受藝術家(包括電影人及表演者)啟發與感動。許多考察已證實,皇都戲院的原來劇院結構仍然完整保留,皇都戲院仍然隨時候命,繼續讓表演者發光發熱感動萬千觀眾。皇都戲院的靈魂依舊縈繞在飛拱與浮雕之間,皇都戲院未死,只是沉睡!既然仍有發揮原來功能的潛力,社會需求更是與日俱增,豈容枉死?

的確,觀影習慣已隨時代改變,今時今日一個過千座的電影院已經不合時宜,不然皇都戲院當初也不會結業!但是,我們也知道香港古典音樂界面臨場地缺乏的問題已達水深火熱的地步,如果香港能夠多一座一千座的中型音樂廳,肯定對業界帶來極大幫助。還有,獨立音樂界不也是為演出場地苦惱嗎?在Hidden Agenda苦苦掙扎之時,黃耀明就提過不如讓皇都變身livehouse。要是如此,也仍然與其本來使命一脈相承!可算保其肉身,育其靈魂。

身為一度雲集國際天王巨星與本地樂壇新秀的演藝場地,沉睡的皇都戲院,許多人在期待你的甦醒。毋需任何創意粉飾,就以原來面貌重新站起來就是了。

可是,恕卑微的我沒有力量與方法實現夢想。

寫在2017年12月11日
璇宮戲院開幕65周年

舊文重溫
皇都戲院未死,只是沉睡-給鄭志剛的信》(2016/9/8)
雙城記-南京大戲院與皇都戲院》(2016/9/10)
璇宮戲院點將錄--數訪港古典音樂大師》(2016/9/12)
中英樂團在璇宮》(2016/9/13)
歐德禮的音樂夢——談皇都戲院作為音樂廳的過去與未來》(2016/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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