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寫Lorin Maazel與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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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曲《齊格飛牧歌》的「舞台」--那條平常在音樂會開場前人來人往的樓梯

不論從唱片或是現場演出,Lorin Maazel從來不是我杯茶:精準的計算,用力的演繹,我感到的卻總是冰冷的靈魂,我常說他的音樂都帶著一團「很冷的火」,而幾年前訪問他他那「超級世界仔」對答也讓我對此公沒有特別好感。所以若非突如其來的工作需要,我從沒想過要看這場演出。然而,今晚Lorin Maazel與港樂的演出卻令我終於接受他是一位指揮大師!

為了重現為華格納為太太Cosima首演此曲的現場,《齊格飛牧歌》安排在大堂演出,這應該是第一次在大堂舉行的港樂正式演出?音樂溫馨而寫意,我幾乎不敢相信指揮的是Lorin Maazel。「也許是十三位樂手在這這室內樂合奏形式中的自發投入,為音樂添加人性吧?」我當時是這麼想。而整個大堂都響應演出前呼籲摒息靜氣,全神灌注。環顧四周,甚至見到有些觀眾一臉享受的閉目聆聽。千多人一同專注樓梯上十三位樂手與一位指揮演奏的音樂,那種如夢幻般的氛圍令人難以忘懷。

而更神奇的是:文化中心大堂作為演出場地,音效居然不賴!(前提是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而演出者是在樓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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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多人在文化中心大堂全神灌注的看演出,感覺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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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in Maazel與一眾樂手謝幕

沒有進過場就是二十分鐘中場休息,從那夢幻般的境界回到現實的音樂廳,《無言的指環》讓我知道,Lorin Maazel真的不同了!他的處理並不在乎戲劇性或是官能刺激,我倒覺得他把這個波瀾壯闊的神話故事當成一個童話故事般娓娓道來:有人或者會嫌怎麼「女武神飛行」之類爆棚段落都不夠澎湃?但從整體來說我Lorin Maazel令我感覺到音樂中有情來得更彌足珍貴--而這竟然是來自Lorin Maazel的指揮棒下!簡直令我既驚且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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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樂表現出高超水平(一同觀賞的台北友人完場第一句就說:「你們的銅管比NSO好太多了!」)除了開頭與結尾那丁點的音準問題(其實結尾低音銅管忽然偏高的音準是頗煞風景,還好真正結束時還是順利「解決」),也沒有其他地方值得挑剔,圓號表現堪稱神勇。最令人滿意的是出色的聲部平衡,讓音樂的色彩都能表現得淋漓盡致。又,驚見新加坡交響樂團的定音鼓手Jonathan Fox擔任特約樂手與James Boznos搭檔,可惜他負責的部份無甚發揮機會(很正常啊…..),還是要繼續等機會看現場的SSO了。

(本文僅屬個人隨想,正式樂評將於《artplus》十二月號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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